爱尔兰早期历史及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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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爱尔兰早期历史及传说

古书上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五个不同种族的人们怀抱着明确的目的来到爱尔兰。踏上这块土地之后,他们之间进行了一系列的战争。不过这些故事的可信度很低–它们不是真正的历史,而是传说,它们的绝大部分、甚至全部,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五个最早的种族中,最迟到达爱尔兰的是底但人和米利都人,他们的贡献最为卓著;而在早期爱尔兰传说中,这两个种族也经常被混淆。

在此,有必要对这两个种族做出说明,以便进行更深入的讲解。

底但人来自希腊。他们航行到爱尔兰,征服了当地的居民,成为了这块土地的主人。他们被称为大魔法师,早期爱尔兰作品中充斥着有关底但巫师施展神奇法术的故事。在两百年的时间里,他们占据着爱尔兰,直到米利都人到来。

在米利都人来到爱尔兰之前的几个世纪里,他们在欧洲各地辗转流浪,寻找落脚之处。最终,他们厌倦了动荡不安的生活,于是向他们的德鲁伊长老,也就是预言家咨询,请他告知遨游的日子何时才能终结,他们将在何处安居?长老陷入沉思,然后告诉人们:在遥远的地方,西方大海边,有一个美丽的绿色岛屿叫做伊尼斯菲尔,或者叫做命运之岛,那里将成为他们最终的家园和安息之所。于是他们再一次出发,从一个岛屿到另一个岛屿,始终把“命运之岛”牢记于心,朝思暮想。后来他们到了西班牙,在那里居住了一段时间,听命于一个被称作“西班牙的米利德”的著名英雄,他还有个名字叫米利修斯。由此他们开始被称作“米利都人”。

一些古爱尔兰语作家曾经写道,居住在西班牙的日子里,在一个晴朗的冬夜,米利都人的首领们站在科伦纳的一座高塔上,目光越过海面,满怀渴望地凝视着北方,远处的伊尼斯菲尔好像一片模糊的白云。不管怎么说吧,米利修斯的八个儿子在他们的父亲去世之后(基督纪元的几个世纪之前),组织了一支舰队出海,很快抵达了爱尔兰的海岸。但是就在他们登岸之前,底但人施展法术掀起了滔天巨浪,舰队遭受重创,八兄弟中的五人连同他们的大部分兵士都葬身海底。幸存的三兄弟率领剩余部队成功登陆,在战斗中击败了底但人,占领了爱尔兰。

神化中是这么说的:底但人意识到自己已无力占据这块土地,于是退居到秘密的处所,深深隐匿在古堡、壕沟、石冢或是美丽青葱的山丘的下面–他们变成了精灵,在地下为自己建造了华美的宫殿,处处灯火闪耀,布满了闪闪发光的黄金和宝石。

从那时起,一直到丹麦人的时代,没有别的种族入侵爱尔兰。米利都的国王们和臣民们得以按照自己的理想制定规章,管理他们的国家,而不受外界的侵扰。

自米利都人殖民到圣帕特里克时代,即耶稣纪元后五世纪,爱尔兰的历史混杂着传说和史实,难以理清其中哪些是事实,那些是神话。从远古到圣帕特里克时代,随着时间的推移,真实地部分逐渐增多,而传说则渐渐隐匿了踪迹。自圣帕特里克之后的爱尔兰历史基本上都有据可查了。

早期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爱尔兰的居民都是异教徒;在此对他们的宗教信仰进行简单的描述。

大约公元三、四世纪,在圣帕特里克来到之前很久,爱尔兰岛上就出现了基督徒;人们相信基督教的知识是从英格兰传播到爱尔兰的,不过这一点仍有待证实。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信奉基督教。当圣帕特里克来到这里时,他发现岛上这里那里散布着不少基督教圣会。但是大多数居民仍旧是异教徒。于是圣帕特里克开始了他的传教工作,力图使他们皈依。他的事迹在很多书中都有记载,没有必要重复叙述。只需记住他于公元432年率领一众助手来到爱尔兰,不知疲倦地工作了三十三年之后,于公元465年去世。在他去世时,爱尔兰岛上教堂遍布,信仰基督教的民众比比皆是。圣帕特里克拥有坚强的意志,过人的勇气–从事主的事业的时候不惧任何艰险,他拥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能够征服那些同他打交道的人。他是继十二门徒之后最成功的传教士。

在圣帕特里克来到之前的几年,一位伟大的国王统治着爱尔兰全境,他被称作“做过九次人质的奈尔”(奈尔·诺依吉亚拉克,379一405在位)。自他以降,直到盎格鲁-诺曼入侵,爱尔兰基本上都是由一位国王统治全境。

从很早开始北爱尔兰的乌尔斯特人就不断地渡海到达苏格兰的奥尔本(从安特里姆海岸的峭壁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奥尔本),很多人定居下来,安了家。圣帕特里克死后将近四十年,公元503年,大批的爱尔兰人,包括男人、女人和儿童,由三兄弟–费格斯、安格斯和洛恩率领,横渡海峡,移民到奥尔本。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的后代控制了苏格兰。从他们的第一个国王费格斯开始,苏格兰王都出自同一个祖先。那个年代爱尔兰被称作“斯科蒂亚”,而爱尔兰人则被称作“苏格兰人”,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奥尔本才被改称“苏格兰”。

旧时的爱尔兰分为五个省份:伦斯特,乌尔斯特,康诺特,曼斯特,以及米斯。米斯,从香农向东延伸到大海,南临基尔代尔,北接阿尔马;这些地区后来合并成为米斯,是五个省份中的最后一个。现在的米斯郡和韦斯特米斯的面积只有从前的一半。劳斯郡以前属于乌尔斯特,卡文郡和克莱尔属于康诺特。

五个省份各有一个国王,在他们之上另有一个国王统治权爱尔兰,称为“上王”或“总王”。国王们在米斯的塔拉山上有一座大宫殿,旧日的城堡、要塞、以及建筑物的遗迹现在仍旧残留着。但是作为皇室住所的塔拉在六世纪的时候就被遗弃了,此后爱尔兰的国王们选择了另外的居住地。

二、异教时期的爱尔兰宗教

根据古书的记载,早期的爱尔兰人没有统一的宗教信仰,也没有固定的礼拜模式。他们信仰很多神祇;基本上每个人都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欢的神加以膜拜。有的人敬拜圣像,有的崇拜泉水,有的拜火,还有人膜拜太阳和月亮。人们也崇拜居住在地下宫殿里的精灵。向人们传授这些的是德鲁伊僧侣,他们是那个时代有学问的人。他们是异教时期的祭司,也被称为巫师。

异教时期的爱尔兰对于天堂的概念比较模糊:一块拥有永恒青春和宁静的乐土。人们相信在不同的地方有很多处乐土,各自有着不同的名称,比如“莫伊-梅尔”,“I-巴西”,以及“青春国度”。有的远离西海岸,在大西洋中;有些在深深的湖底,还有的在堡垒、石冢下面的洞穴里。这些乐土全都被精灵占据着,精灵时不时地掠走人类,被他们掠去的人几乎没有回来的。想拐骗人类的精灵通常会唱起含有咒语的魔法歌,听到它的人就会受到符咒的诱惑。

《牛盾》这本书里记载了一个一千多年前的故事,金发的康拉王子,“百战康恩”的儿子,被一个仙女用水晶船从西海岸带到了莫伊-梅尔。一天,书中叙述,正当康拉同国王以及众多贵族伫立在海岸边,一艘闪闪发光的水晶船从西方驶近,当它触到岸边时,一个人类模样的仙女身着盛装出现在船上。她和康拉交谈,试图引诱他上船。虽然所有人都听到了对话,但除了康拉以外没有人看见这个奇怪的生灵;国王和贵族们十分惊奇,困惑不安。最后仙女用甜美的声音唱起圣歌,歌声一停止,可怜的王子就踏上了水晶船,船立刻离开岸边向西方飞速滑行,康拉王子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家乡。

三、芬恩·麦克库尔(Fionn mac Cumhail)

有很多关于芬恩·麦克库尔的传说,把他与传说中的亚瑟王和圆桌骑士进行比较。芬恩是个半神化的人物,他是组建于公元前300年、负责保卫爱尔兰高王的勇士集团芬尼安的最杰出的领袖。芬尼安原本是一群难以管束、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人,但是芬恩把荣誉定义为芬尼安的行为准则。在他的领导下,芬尼安从一群粗鲁的战士转变成了代表正义和荣誉的精英,他们是人民的英雄。

芬恩的父亲曾经是芬尼安的领袖,后来被莫纳家族的戈尔杀死,砍了头。他的妻子穆伦生下了他的遗腹子,一个长着一头金发的漂亮男孩。穆伦害怕莫纳家族对婴儿下毒手,给孩子取名“丹纳”(Damne),送到森林里交给女祭司博德摩尔(Bodhmal)和她妹妹丽雅丝·露其拉(Liath Luachra)抚养。孩子得到这些机智、强壮的女人的抚育,又接受了德鲁伊法师范格斯的教导,被培养成一名杰出的武士,拥有高超的格斗技巧,同时也懂得治疗术和魔法。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由于他的一头金发,人们称他作“芬恩”,意思是“金发的”。

德鲁伊法师范格斯捉住了智慧的鲑鱼,把它交给芬恩烹调。芬恩在烧鱼时不小心烫到了手,本能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吮,因而获得了预言的能力。这种能力使他日后逢凶化吉,为自己的祖国带来了和平和安宁,也引导着芬尼安取得杰出的成就。

芬恩拯救了爱尔兰高王考麦克·麦克艾尔特(Cormac mac Airt)的性命,因而成为芬尼安的首领。后来,高王出于对芬恩的忠诚奉献的感激,许诺把女儿格劳雅嫁给他。但是格劳雅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同他私奔了。很多民歌和叙事诗都讲述了芬恩用了十六年的时间追踪格劳雅和那个男人的故事。最终,芬恩和他们握手言和,他们在芬恩的住所附近安了家,生了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关于芬恩的浪漫故事有很多,其中包括女神萨博(Sadhbh)为他生下了他著名的儿子、诗人奥西恩(Ossian)。

芬恩在狩猎时遇到了萨博,她当时被一名德鲁伊法师、恐怖的多里奇(Fear Doirich,字面意思是“黑暗的人”)变成了一头鹿,因为她拒绝了他的求婚。芬恩的猎犬辨识出她是人,于是芬恩没有杀死她。萨博刚刚来到芬恩的国土上就恢复了美丽少女的容颜,因为多里奇在她身上施展的法术在这里失去了作用。她和芬恩结了婚,很快就怀了孕。但是多里奇又出现了,他再一次把萨博变成了鹿,从此她就不见了踪影。芬恩整整找了七年,但是图劳无获。庆幸的是,后来芬恩与儿子奥西恩重逢,后者也成为了芬尼安勇士的佼佼者。

关于芬恩的死有很多种传说,最受欢迎的一种说法是,芬恩没有死,他沉睡在都柏林城下的洞窟里,其他的芬尼安勇士睡在他周围。一旦爱尔兰有难,他们就会醒来,为她而战。还有人说,当他的猎号Dord Fiann吹响三次,勇士们就会出现,像当年一样英勇强壮。但是这种说法和亚瑟王与圆桌骑士的传说混淆了。英格兰的文化和信仰对爱尔兰历史文化有很大的影响,很有可能在神话传说中体现出来。也可能爱尔兰人写芬恩的事迹时借鉴了亚瑟王的故事。一个流传于十世纪、十一世纪的故事中说,克鲁辛王子摩根·麦克法齐奈(Mongán mac Fiachnai)是芬恩转世。

“巨人石道”的传说(巨人石道是北爱尔兰著名景点,也是爱尔兰第一处被联合国指定的世界遗产。):

著名的勇士芬恩正在北方的海岸边做着日常的工作,他的一个对手,苏格兰巨人贝南大喊大叫着嘲笑芬恩的格斗技术。芬恩被激怒了,他抄起脚下的一片土地向苏格兰扔过去,以此向巨人发出挑战。巨人回敬了一块巨岩给芬恩,喊着说: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令芬恩从此无法再战;可惜他不会游泳,无法渡过狭窄的海峡,芬恩因此才能逃脱不幸的命运。芬恩怒火中烧,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从峭壁上扯下大块的石头推到海里,修了一条坚固的堤道通向苏格兰。完工后,他高喊:“现在没有借口能阻止你了,过来奋力一战吧!”苏格兰巨人害怕丢面子,别无选择只好从堤道上走过来。由于整整一星期都在不眠不休地建筑堤道,芬恩疲惫不堪,没有准备好应战。他考虑着怎么才能争取到一些时间,于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做了一个很大的儿童床,把自己伪装成个婴儿,躲在里面静静等候……苏格兰巨人来到芬恩的房子外面喊道:“那个懦夫麦克库尔在哪儿?”芬恩的妻子请巨人坐下喝杯茶,她说芬恩出门去了,但是很快就会回来。芬恩的妻子端来了茶和一块蛋糕,她在蛋糕里放了一些石头。巨人一口咬下去,崩掉了一颗牙。巨人想:芬恩能吃下这么硬的蛋糕,一定是个壮汉,自己未必能胜得过他。巨人把茶喝掉,吃完了蛋糕,中途又损失了两颗牙。这时他看到了儿童床和床上的婴儿,不禁吓得睁圆了眼睛。巨人想:我的天哪!如果婴儿都这么大,那父亲得多么高大啊?!一半出于好奇,一半由于喜爱,巨人伸手去抚摸婴儿。芬恩咬掉了他的指尖。巨人吓坏了:婴儿都这么厉害,他父亲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巨人越想越怕,拔腿就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逃了出去,从堤岸上跑回了苏格兰,一边跑一边忙不迭地把堤岸拆毁,防止芬恩追上来。剩余的残破堤岸就是现在的“巨人石道”。芬恩在巨人身后向他投掷石块,其中一块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后来积满了水,成了爱尔兰最大的湖泊“内伊湖”;还有一块石头落进爱尔兰海里,成了现在的英国属地马恩岛。

四、早期爱尔兰的风俗及生活方式

一千多年前的古书上对爱尔兰人及其生活作了详细的记录。

从前的爱尔兰几乎被森林覆盖;还有很多巨大的沼泽,长满了芦苇、苔藓和蒿草。现在岛上仍旧有很多沼泽,但是面积小了很多,也不像从前那么危险。从前大片的乡村都杳无人烟,人口比现在少很多。

人们从事大量的捕鱼、打猎活动,一方面为了获取食物,另一方面为了拓荒,同时也算是一种体育活动;因为森林里遍布各种野兽,河流湖泊中鱼虾成群。不过当时的人们并不像现代人似的认为花时间猎取狐狸和野兔作为消遣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他们有更重要的游戏:长着可怕獠牙的野猪,巨鹿,以及潜伏在洞穴和密林深处的凶猛狼群。在平坦的乡间则分布着牧场和长满各种谷物蔬菜的农田,小溪和泉水穿过其间,灌溉着丰饶多产的土地。

牧场比耕田更多,而且不设围栏,牲畜混牧在一起。而对于农田间的栅栏,法律上则做出了特别的规定:田间必须设置围栏,相邻两块农田的主人各自完成一半的围栏工作。人们普遍使用公牛耕田,很少用马匹。一般一个犁前套两头牛,有时四头,甚至六头。一人扶犁,一人在前面牵牲畜。

由于森林和沼泽的缘故,从一处到另一处的长距离旅行不是件易事,几乎不可能实现。但是所有有人居住的地区都修建了道路和小径。那时的路修得很简陋,高低不平,不像现在的路面那么平坦。河流上架起了用厚厚的木板或柳树枝编成的桥梁–从前的时代石桥还没有出现–人们或者从浅滩涉水过河,或者用小船摆渡。

人们通常用木料搭建房屋居住,一般都是圆形或椭圆形的,不过也有的是四边形或长方形的,就像现代的房屋一样。为了阻挡野兽和盗贼,房屋周围修建了高高的路堤和深深的壕沟。这些土方工程在爱尔兰仍旧到处可见,它们的名称也众所周知:李斯,拉斯,堡垒,等等,还有一些被称作护城河。

食物方面同现在的差别不大,只不过没有马铃薯(300多年前才传到爱尔兰),也没有茶和咖啡。人们种植燕麦、小麦、黑麦和大麦,用它们做成面包,富裕些的人可以吃鱼,以及各种肉类,煮熟或烤熟了吃。燕麦粥或乌麦粥是常见的食品,尤其对于儿童更是如此。人们用小水磨或手推石磨研磨谷物,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个石磨。早在有记载的历史之前人们就开始使用手推石磨,而水磨被引入爱尔兰的时间早于圣帕特里克时代。远古时代没有糖,蜂蜜是珍品,所以到处都有蜂房。

除了清水和牛奶以外,人们还自制麦酒和甜甜的蜂蜜酒作为饮料。还有葡萄酒,当然是从大陆传过来的。那个时代威士忌还没有出现。

很久以前没有酒店和旅馆,人们付了钱就可以得到食宿服务;不过当时人们也不怎么需要这些,旅行者们有其他的方案解决这些问题。修道院一向对旅人免费开放,除此之外,全国各处都有被称为“公共迎宾房”的地方。这些地方的管理人叫做“布鲁加”或“毕塔夫”,他们有着很高的地位,非常受尊敬。“布鲁加”或“毕塔夫”管理着总是热情欢迎旅行者的公共住宅,免费提供床铺和食物。法律规定他们必须随时备好大量的库存食品,而且拥有一定数量的床铺以及必要的日用家具。为了应付开支,除了丰厚的津贴之外,这些“公共迎宾房”以及大片土地都归“布鲁加”或“毕塔夫”私人所有,免租金,免税费。

法律规定必须有公路通向每个“布鲁加”的住所;夜晚必须在草坪上彻夜点上灯火,以指引旅行者的方向。

人们的衣着很有特色。男人和女人都喜爱色彩鲜艳的服装,人们已经掌握了染色工艺,能够生产出各种颜色的布。身着多种颜色的服装也很常见。有时男人和女人会穿着带有紫色、黄色、绿色或其它颜色的条纹或斑点图案的长外衣,就像圣经中所述約瑟的彩衣一样。富有的人佩戴黄金、白银或者白铜制作的戒指、手镯、项链、饰领、胸针等装饰品。

爱尔兰的金属工艺很先进,可以用金、银、白铜、宝石、珐琅制作的胸针、戒指、手镯、项链、牧杖、十字架等物。经常有这些古代的物品从地下挖掘出来,现在都保存在博物馆里。有些实在是精美绝伦,当代的工匠都无法复制出来。

人们从事各种不同的职业:医生、律师、法官、建筑师、诗人、历史学家,还有随处可见的手艺人:木匠、铁匠、金匠、银匠、铜匠、造船工人、泥瓦匠、鞋匠、印染工、裁缝、酿酒师,等等。这些人勤奋工作,遵守古爱尔兰的法律,靠技艺挣来面包。爱尔兰同英国以及欧洲大陆国家,尤其是法国,有频繁的贸易往来;爱尔兰人用家庭日用品,诸如盐、兽皮、羊毛等,交换酒类、绸缎等自己无法生产的商品。

由此可知,古代爱尔兰人生活得平静有序,与同时代其他有政府机构的欧洲大陆国家没有什么分别。而且,他们以虔诚的信仰和丰富的学识闻名欧洲。

这个国家最大的不幸是战争。国王们和首领们之间冲突不断,穷苦百姓不得不承受这些灾难。不过那个时代所有的国家都经常处于战争之中,在这方面,爱尔兰并不比英格兰、苏格兰、或者大陆国家更悲惨。

五、李尔的孩子们是如何变成天鹅的

底但人统治爱尔兰期间,在阿尔斯特有一个名叫李尔的首领,因好客和品格高尚而广受爱戴。他有四个孩子:最年长的是女儿菲诺拉,三个儿子分别是艾德,菲克拉和康恩。菲诺拉和艾德是孪生姐弟,菲克拉和康恩则是孪生兄弟。他们的母亲在他们很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于是李尔就把四个孩子交给自己的朋友,女巫伊娃照料。

在古爱尔兰的浪漫传说中,有三个被特别称为“爱尔兰的忧伤故事”,即:“李尔的孩子们的命运”,“托伦的儿子们的命运”,这两个故事都与底但人有关;第三故事是“乌斯纳的儿子们”,讲的是米利都人的故事。

四个孩子在伊娃的照料下长大了。她温柔地看护着他们,一天比一天更喜爱他们。他们睡觉的地方离他们的父亲很近,李尔经常在黎明时分从自己的床上起来,走到他们的床边,和孩子们交谈,抚摸他们。这几个孩子是所有底但人的开心果,人们经常到李尔家里来看望他们。再也找不到比他们四个更可爱的孩子了,所有见过他们的人都喜欢他们可人的容貌和彬彬有礼的仪态,情不自禁由衷地地爱上他们。

伊娃看到孩子们受到众多人的关注和喜爱,开始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被他们忽视了。妒忌的青蛇钻进了她的心里,她对孩子们的感情由爱转恨,对他们充满了敌意。

她嫉妒得甚至生了病,将近一年的时间卧床不起,苦闷的心情挥之不去。最后,她对李尔的孩子们做出了一件残酷的、不可原谅的恶行。

一天,她命人给她的两轮战车套上马匹,带上四个孩子,出发前往底但国王波夫·德格的宫殿。菲诺拉不想去,因为她的梦中预示了伊娃将做出恐怖的事情;而且她知道这个女巫当天会杀死她和她的兄弟们,或者用别的方法毁灭他们。但是她无力反抗命运;于是她也跟随前往。

她们驱动车辆,向着位于南方德格湖边的宫殿驶去。到达达瓦拉湖边的时候,她们下了车,马匹也从车轭上松了套。伊娃把孩子们带到湖边,让他们去洗澡;孩子们刚走到水中,伊娃就用她的德鲁伊魔法棒挨个击打他们,把他们变成了四只雪白美丽的天鹅。她对他们说了下面这段话:

在这里安家吧,天鹅们,在达瓦拉湖的碧波上,
大声地哀鸣,开始你们忧郁的一生;
朋友们将为你们的命运而哭泣,却无能为力,
因为我已经宣布了可怕的判决。

听完了这些话,四个孩子面对这伊娃,菲诺拉说道:“伊娃,你的所作所为邪恶不堪,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毫无理由地毁了我们的一生;但是你魔法的力量不足以抵挡我们的朋友对你的惩罚,你所面临的判决将更加可怕。”

“这个女巫很久之前曾爱过我们;这个女巫现在令我们承受苦难;她用她的魔杖和诅咒,把我们变成了美丽的白鸟。我们将永远生活在水面上,披风沐雨从此岸游向彼岸。”

菲诺拉接着说道:“告诉我们,这样的外貌会保持多久,我们也好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苦难。”

“这个问题你不问还好,”伊娃答道,“但是既然问了,我会对你实话实说。第一个三百年在达瓦拉平静的湖面上;第二个三百年在爱尔兰和奥尔本之间的莫伊尔海上;第三个三百年在西海的伊尼斯格劳。直到来自北方的王子拉格恩娶了南方的公主德卡;直到塔尔肯(圣帕特里克)来到爱尔兰,带来纯洁信仰之光;直到你们听到基督教的钟声。在此之前,无论凭借你们自己的,还是我的,抑或是你们朋友的力量,时候未到,你们都无法解脱。”

此时伊娃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是说道:“我是无法解除你们的痛苦了,就让你们保留说盖尔语的能力吧,你们也可以唱甜美、哀伤的精灵乐曲,它胜过世间所有的音乐,能引诱听到它的人进入梦乡。此外,你们仍旧拥有人类的思想,你们也不应为天鹅的外形而悲伤。”

然后她重新将骏马套上战车,驱车前往王宫,留下了四只白天鹅在湖面上游荡。

我们的父亲将徒劳地守望、哭泣,他再也无法看到我们回到他身旁;四个可爱的孩子在家里快乐嬉戏,四只白天鹅舒展轻柔的羽翼;我们将永远生活在水面上,披风沐雨从此岸游向彼岸。

六、达瓦拉湖上的四只天鹅

李尔和他的属下听说伊娃到达波夫·德格的宫殿时没带着孩子们,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片刻也不敢耽搁,启程向南方赶去。路过达瓦拉湖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四只天鹅。天鹅们游了过来,开始对他们说话,惊得他们目瞪口呆。听到天鹅们说他们的确是李尔的儿女,是邪恶的女巫把他们变成了这般模样,人们不禁感到愕然而恐惧,他们因为忧伤和哀叹而发出三声悲惨的哭嚎。李尔听菲诺拉讲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决定立刻去质问伊娃。他告别了孩子们,来到了波夫·德格的宫殿,找到了伊娃。高王听李尔叙述了伊娃的所作所为,愤怒不已:他很喜欢那四个孩子。他把伊娃召来,带着燃烧的怒火问她:在天上、地下以及人间,什么形象是她最最厌恶的?什么形象是她最最惧怕变成的?

伊娃不情愿地说出了实话:“风之恶魔。”

“那么它就是你的形象。”波夫·德格一边说,一边抽出自己的德鲁伊法杖,把伊娃变成了一个风之恶魔。她张开翅膀,发出一声尖叫,穿过云层,飞走了。如今她仍旧是一个风之恶魔,她将永远是一个风之恶魔,直到末日来临,直到一切一切完结的那一天。

后来,李尔和底但人搬到了达瓦拉湖边生活,离天鹅们很近,可以不时与他们交谈。天鹅们白天诉说着他们对父亲和朋友们的热爱,晚上吟唱着低沉、甜美的精灵乐曲,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身心愉悦,即使他们正承受着悲伤、疾病、或是痛苦,也会忘掉不幸和苦难,进入温和、香甜的梦乡,睡醒了就变得快乐而幸福。

第一个三百年快过去了,菲诺拉对她的兄弟们说:“你们知道吗,我亲爱的兄弟们,我们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快结束了,只剩下最后一夜可以停留在达瓦拉湖上了?”

李尔的三个儿子听了这句话,深深地陷入了忧伤:他们在达瓦拉湖生活得很快乐,和朋友们在一起,日日谈心,就像他们还是从前模样,住在父亲家里一样。现在他们不得不去往黑暗而巨浪滔天的莫伊尔海,远远地离开人类社会。

第二天一早,天鹅们来到湖边,最后一次同父亲和朋友们交谈,向他们告别。然后他们张开翅膀,从水面上升起,飞入高高的云端,向下张望了片刻,随后笔直地向北方飞去,一直飞到爱尔兰和奥尔本之间的莫伊尔海上,降落下来。

七、四只天鹅在莫伊尔湖上

李尔的孩子们在莫伊尔海上苦不堪言。因为见不到父亲和朋友们,他们的心悲痛不已。每当他们远眺海岸上伸展出来的陡峭岩石,环顾周围无边无际、黑暗而汹涌的大海,恐惧和绝望令他们不知所措。他们还不得不忍受寒冷和饥饿,相比之下,达瓦拉湖上的磨难变得微不足道。

他们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度过光阴,直到有一天,海上掀起了大风暴。菲诺拉看到天空布满了恐怖的黑云,对她的弟弟们说:

“亲爱的兄弟们,我们必须为今夜做准备:即将来临的风暴一定会把我们打散;让我们指定一个会合的地点,否则我们将再也无法相见。”

弟弟们回答说:“亲爱的姐姐,你说的是实情,你考虑得很周到;让我们在Carricknarone(Carricknarone:封印之石,可能是靠近安特里姆的波特拉什附近的一个岩石岛)会合吧,那块岩石我们都很熟悉。”

于是他们约定在Carricknarone见面。

午夜降临,暴风雨也随之而来。狂风横扫过黑暗的海面,电闪雷鸣,巨浪汹涌,发出震耳的声音。

很快天鹅们就被风暴打散,谁也不知道其他三个去向何方。整整一夜,他们在咆哮的风浪中颠簸,勉强才保住了性命。

黎明时分,风浪减弱,天空放晴,海面上风平浪静。菲诺拉向Carricknarone游去,但是在那儿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兄弟。她从岩石上面向宽广的海面上张望,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她恐慌起来,担心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她开始伤心地哀悼他们。

最后,当她绝望而漫无目的地眺望海面,发现她的弟弟们正从不同的方向冲岩石游过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到她身边,菲诺拉欣喜地迎接他们。她把艾德贴在她胸前的羽毛下,菲克拉和康恩拢在翅膀下,对他们说:“亲爱的弟弟们,虽然你们觉得昨夜是恐怖的一夜,但是以后我们会面临很多这样的情况。”

他们在莫伊尔海继续生活了很长时间,忍受了各种各样难以忍受的苦难,直到一个冬天的夜晚,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此前种种都无法与当晚的艰苦相提并论。天鹅们停留在Carricknarone,岩石上的坚冰冻住了他们的翅膀和双脚。第二天清晨,他们不得不使劲挣扎才能从呆过的地方挪开,脚上的皮肤、翅膀上的飞羽和胸前的羽毛都被扯了下来,牢牢地粘在岩石上。

“这一夜过得真是凄惨,我亲爱的弟弟们,”菲诺拉说道,“我们被禁止离开莫伊尔海;然而咸涩的海水令我们无法忍受,因为一旦它浸入伤口,我们恐怕会疼痛而死。”

然而,他们还是被迫在汹涌的莫伊尔海中游动,海水剧烈地刺激着伤口,他们却无法躲避。他们尽可能地靠近岸边,直到很长时间以后,他们前胸和翅膀上的羽毛才重新长出,伤口也痊愈了。

此后天鹅们又在此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有时候他们登上爱尔兰的海岸,有时候去探访奥尔本的岬角。但他们总会回到莫伊尔的海流中,因为在第二个三百年结束之前,那里才是他们的家园。

一天,他们来到爱尔兰北部海岸的班恩河口,向内陆张望,发现有一队庄严的骑士从西南方径直驰来。他们身着色彩鲜艳的服装,骑在白色的战马上,手中的武器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这些骑士是一支底但人的队伍。长久以来,他们一直在爱尔兰北方的海岸上搜寻李尔的孩子们的踪影。终于,他们找到了,他们满心欢喜。骑手们和天鹅们互相致意,温柔地诉说着友情和关爱。李尔的孩子们询问底但人的情形,尤其是他们的父亲,还有波夫·德格,以及他们所有的朋友和旧识。

“他们都很好,”骑手们回答,“但是自从你们离开达瓦拉湖,他们就都在怀念你们。现在,把你们在荒海上的遭遇告诉我们。”

“从第一天起就痛苦不堪,”菲诺拉说道,“我们在莫伊尔海上的悲惨遭遇无法用语言形容。”

菲诺拉诉说着他们经历的种种苦痛。然后天鹅们和骑士们依依惜别–李尔的孩子们不能在莫伊尔海流以外的地方停留。

八、李尔的孩子们恢复人形然后死去

李尔的孩子们在莫伊尔海上经受了无数的苦难。三百年过去了。菲诺拉对她的弟弟们说:

“我们在这里的生活已经结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于是天鹅们离开莫伊尔海,向西方飞去,一直飞到荣耀之岛(the Isle of Glora)。他们在那里停留了三百年,饱受寒冷和风暴的侵袭,处境比在莫伊尔海时没有一点儿改善。三百年即将过去的时候,圣帕特里克来到爱尔兰,带来了纯洁的信仰;他的同伴圣凯莫克来到了伊尼斯格劳。凯莫克到达的第一夜,李尔的孩子们听到他从远处传来的微弱的晨祷钟声。钟声是那么陌生甚至有些可怕,李尔的三个儿子恐惧得发抖。但是菲诺拉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安抚他们道:“亲爱的弟弟们,这是基督教的钟声,我们的苦难快到尽头了:这钟声意味着我们即将从咒语中解脱出来,不再受苦;这是上帝的意愿。”

“让我们歌唱吧。”菲诺拉说。

天鹅们唱起低沉、甜美、如泣如诉的精灵乐曲,赞美和感谢至高无上的天地之王。

凯莫克听到了他们的歌声,万分惊讶,于是仔细聆听。然后他走过来和他们交谈,询问他们是否就是李尔的孩子们。

天鹅们回答说:“我们确实是李尔的孩子们,很久很久以前被邪恶的女巫变成了天鹅的模样。”

“感谢上帝我找到了你们,”凯莫克说,“正是为了你们的缘故我才来到这个小岛。”他把他们带回自己的住处,找来一位能工巧匠,打造了两条细长、明亮的银链,其中一条银链的两端分别系住菲诺拉和艾德,另一条系住菲克拉和康恩。他们就和凯莫克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此时这个地方的国王名叫拉格恩,他的王后名叫德卡,正是九百年前女巫伊娃把孩子们变成天鹅那天在预言中说到的两人。德卡王后听说了关于奇妙的会说话的天鹅的故事,很想自己拥有他们,就向凯莫克要,但是遭到后者拒绝。王后因此勃然大怒,她的国王夫君得知这件事后也暴跳如雷;国王立刻前往凯莫克的住所,要用武力把天鹅们抢过来。天鹅们正和凯莫克一起站在小教堂里,拉格恩闯进来,一手抓住一条银链,把天鹅们向大门口扔去。凯莫克惊恐地跟在后面,生怕天鹅们受到伤害。

国王才往前走了几步,天鹅们身上的白羽就开始褪去光泽,渐渐消失,他们恢复了人的模样。菲诺拉变成了一个年纪非常大的老妇,三个儿子变成了三个虚弱的老人,满面皱纹,白发苍苍,瘦骨嶙峋。

国王看到这一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一言不发地匆匆离去。

至于李尔的孩子们,他们转向凯莫克,菲诺拉说:

“来吧,圣洁的传教士,为我们施以洗礼,别耽搁时间,因为我们死期将至。你会因为与我们分别而忧伤,我们同样因为与你分别而悲痛。在这里建造墓穴,把我们埋在一起。作天鹅的时候我经常为弟弟们庇护,让我们在坟墓中也这样靠在一起:康恩在我的右侧,菲克拉在左侧,艾德在我面前。”(古爱尔兰人以站姿下葬)

然后李尔的孩子们接受了洗礼,随即死去。他们死后,凯莫克望向天空,看到四个可爱的孩子,长着轻柔的银白色翅膀,脸上因快乐而容光焕发。他们向他凝望了一会儿,一面凝视,一面升上高高地天空,消失了踪影,他再也看到到他们。凯莫克感到欣慰:他知道他们升上了天堂。但是当他低头看到面前的四具尸体,又难过地落下泪来。

凯莫克在小教堂旁边挖掘了一个深深的、宽大的墓穴,李尔的孩子们按照菲诺拉的愿望被葬在一起:菲诺拉在中间,康恩在右,菲克拉在左,艾德在前。凯莫克为他们堆砌了高高的坟墓,树立了墓碑,碑上用欧甘文镌刻了他们的名字,然后他为他们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哀叹。他们的下葬仪式就这样结束了。

至此,我们讲完了有关李尔孩子们命运的伤心故事。

八、宗教和知识在爱尔兰是如何繁荣兴盛的

自从圣帕特里克开始在爱尔兰履行使命,他就开始兴建修道院;之后几百年的时间里,修道院遍布爱尔兰全境。虽然它们的主要目的是传播信仰,但同时也起到了传授知识和启蒙思想的作用。几乎每一所修道院都附带有学校或学院,校长或院长应该是一位饱学之士和好导师。教员们大多是僧侣,但也会雇佣一些有学问的非专业人士。一些学院学生众多,例如,克伦纳德和班格尔两所学院各有三千名学生;还有其他很多所学校也值得一提,也许不像前两所那么大,但也有几百名学生之多。

这些修道院和学校十分活跃。僧侣们忙于各种事物:有的在修道院周围耕种农田–犁地、挖掘、播种、收割,有的授课,还有的撰写书籍。有些僧侣的职责在于接待旅行者,为他们洗脚,准备食物,整理床铺;拜访修道院的陌生人都会受到热情款待,有免费的食宿招待。修道院里有人负责烹饪,有人做木工活,有人打铁,也有人缝纫,整个团体分工协作。除此之外,他们在白天和夜晚的固定时间还要参加祷告,风雨无阻。至于学生们,他们要处理简单的家庭事务,做完后后的剩余时间则用来专心学习:教授们安排的课业非常重。

还有很多学校没有设在修道院里,是由非专业人士主持的:有的传授基础知识,比如历史学、诗歌、语法、拉丁文、希腊文、爱尔兰语、以及科学,等等;有些培养年轻人成为专业人才,如律师、医生等。这些学校对于知识的传播起了极大的作用,虽然在爱尔兰以外的地方它们没有教会学校那么出名。

爱尔兰教授以学识广博而闻名,很多学院声名远播,欧洲各国的学生们都慕名而来,不过来自英国的学生最多。爱尔兰学员乐于接收这些外国学生,非常慷慨地免费向他们提供食品、书籍的原稿,而且免费授课。在从前的年代,爱尔兰是全欧洲教育水平最高的国家,拥有“圣徒和学者之岛”的美称。

但是爱尔兰学者和传教士们并没有把自己局限在这个小岛上。他们当中有很多人远赴海外,去往英国和其他国家,传授知识,传播福音。爱尔兰教授们受到极大的尊重,他们能够在英国以及欧洲大陆的绝大多数学院中授课。

北方苏格兰的皮克特人在从爱奥纳岛来的圣克伦基尔和他手下修士们的感召下,开始信奉基督教;圣奥古斯丁来到英国之前,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的英格兰人接受了爱尔兰传教士的福音而成为了基督徒。(圣奥古斯丁受教皇格利高里派遣,与公元596年来到英格兰,将尚未信奉基督教的英格兰人感化为基督徒。)

去往欧洲大陆的爱尔兰传教士们热切地盼望传播信仰和知识,他们渗透到欧洲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甚至设法去了冰岛。没有人知道他们遭受到的艰险和磨难。他们当中的大多数是有身份的人,本来可以在舒适的家中平静地度过一生。启程时他们心里很明白,很可能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家人和朋友,因为去传教的人很少有回来的。一旦踏上欧洲大陆,迎接他们将是贫穷和形单影只。他们不懂当地的语言,而当时大陆上的很多居民也比岛上的居民粗鲁十倍、危险十倍–根据史料得知,很多人在传教的途中被杀。当然,这些热忱的人们必须学习自己所到之处的语言,否则就需要找个通译,这会为传教带来诸多麻烦,而且工作进度也会减慢许多。但是这些拥有高尚心灵的传教士们,一往无前地继续着他们的神圣事业,任何辛苦、艰难和危险都无法动摇他们的初衷。

三百多年前伟大的英国诗人埃德蒙·斯宾塞曾经在爱尔兰居住过一段时间,熟知爱尔兰历史。他知道这个国家以前的情况,因此在一首诗中做出如下的描述:

爱尔兰以富饶和仁慈著称于世,其声名远在英伦诸岛之上。

九、红骑士分队

阿尔玛以西不到两英里的地方是古代艾明宫的遗址,也叫作艾明马恰,不过人们常称它艾明尼亚。它由一个泥土砌成的巨大圆形壁垒构成,外面挖了深深的壕沟,里面堆起高高的土丘,整个建筑占地十三英亩。圆环曾经一度合围,但在后来的年代里,部分围墙被推倒或拆除。古代国王和英雄们、以及他们众多部属的住所建立在圆环中间,他们居住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房屋都是木结构的,早已不复存在。现在这个大堡垒按照当地人的称呼命名,叫做“纳文堡垒”或“纳文环”。

根据爱尔兰传说,艾明马恰是于耶稣纪元前三世纪,由阿尔斯特王后、金发的玛莎兴建的。在六百多年的时间里,它一直是该地区国王们的住所。但是大约在公元331年,它被从塔拉来的三个王子所摧毁–他们入侵并征服了阿尔斯特的该部分地区–此后艾明马恰不再成为一座空城,不再有人居住。

公元一世纪是红骑士分队兴盛的时期,它是一支由英雄们组成的队伍,效忠于阿尔斯特国王康纳·麦克尼撒。红骑士分队分为几部分,由不同的指挥官领导,居住在国王领地的不同地区。指挥官们是杰出的英雄,他们在爱尔兰的传说中大名鼎鼎,摩尔的诗篇《让爱尔兰记住》中也曾歌颂过他们。

每年夏天,分队的骑士们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来到艾明马恰,接受兵法和作战技能的训练。他们驻扎在艾明马恰旁边一个单独的巨大建筑中,这个建筑被称作“克里沃罗”或者“红色分队”,“红骑士分队”由此得名。至今,这个宏伟建筑所在的教区仍旧被称为“克里沃罗”。国王康纳·麦克尼撒每天都在艾明马恰的宴会厅里宴请分队的指挥官们。

红骑士分队的英雄中最伟大的一位是库库雷恩,一本古老的爱尔兰书籍中这样夸赞他:“苏格兰最强大的英雄”,他居住在邓多冈–如今的邓多克市以西大约一英里的地方。这个堡垒被泥土建造的壁垒和壕沟环绕,中心部分是一个土堤;堡垒规模庞大,这一点即使在残留的遗迹上也显露无遗。现在人们叫它“卡尔斯顿壕沟”。这个地方的旧名“邓多冈”已不再使用,改称为“邓多克”。

红骑士分队的另一处驻地位于唐帕特里克附近,也就是古代被称为“唐凯尔塔”的大要塞,大英雄“战斗的凯尔塔”住在这里。它由一个近乎圆形的土制路堤构成,外围按照惯例挖掘了深深的壕沟,占地将近十英亩。

名望仅次于库库雷恩的著名骑士有:费格斯·马克罗伊,胜利的利维,科南·卡纳夫,以及乌斯纳的三个儿子。

在这一时期,岛上其他地区也有类似的骑士组织。慕斯特的骑士们由库罗伊·麦克达拉指挥,他们居住在位于特拉利附近卡西亚康洛伊山上的石头堡垒中,堡垒的遗迹仍旧残存着。他是个一流的勇士,甚至曾经在一对一的较量中战胜过库库雷恩。康诺克的骑士们效忠于该地区的好战女王梅芙,她在克罗根建造的宫殿的遗址位于罗斯康芒北部一个名叫拉斯克罗根的村子附近。

在《伦斯特之书》以及其它旧手稿中可以发现很多有关红骑士分队的浪漫传说,还有关于慕斯特和康诺克骑士的故事,其中很多已经被翻译成其他文字并出版。

这些故事中流传最广的是“泰恩”,也叫“库利的禁绝”。出于某种原因,梅芙女王和阿尔斯特的首领发生了争执,派出了她的军队到北方去远征劫掠,康诺克的英雄们都参与了这次远征。书中讲述道,向北行进途中,女王和她的首领们分别乘坐九辆华丽的战车,女王的战车居中,前面并排两辆,后面并排两辆,左右各两辆。按照书中的说法,战车这样排列的目的是为了“最大程度地减少马匹踢踏的泥土,和它们口中喷出的泡沫,以及队伍扬起的灰尘,以免它们落在女王的金冠上,令其失去光泽”。

入侵者的队伍进入了奎尔纳,它是阿尔斯特境内一块属于库库雷恩的地区。当时阿尔斯特人,除了库库雷恩以外,碰巧都受到了一种虚弱魔法的控制;库库雷恩不得不单枪匹马地守卫几处关口要道,接受梅芙女王最优秀的武士们的轮番挑战,并将他们逐个击败。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女王仍旧抢走了奎尔纳几乎所有的优良牲畜,其中一头巨大的棕色公牛是她此行的主要目标。终于,阿尔斯特人摆脱了咒语的控制,追赶着康诺克军队,发动了攻击。“泰恩”中记述了这些战役以及与之相关的一系列事件。另一个红色分队的故事是“乌斯纳的儿子们的命运”,它一直是爱尔兰的故事讲述者们最喜欢的题材,在爱尔兰广为流传。

十、逃往奥尔本

阿尔斯特国王康柯巴·麦克尼撒统治着艾明马恰。他的首席故事讲述者菲利米德为国王和红骑士分队的骑士们举办了一场宴会,所有人都来到他家里参加了聚会。当他们正快活地饮宴,聆听着竖琴的美妙音乐以及游吟诗人用圆润的歌喉演唱的诗歌,信使带来了一个消息:菲利米德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孩,一个漂亮得惊人的婴儿。国王的德鲁伊神父及预言家卡法当时也在场,他对这个孩子的降生留了心。他查看了星象和云朵的变化,试图找出关于婴儿的信息。回来后他陷入沉思,然后站起身来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说道:

“这个孩子应该起名叫迪尔德丽(意为警示),她将给阿尔斯特和爱尔兰带来诸多灾难:妒忌、争斗和战争。邪恶的事情将要发生,很多英雄将遭到流放,还有很多会陨落。”

英雄们听了这话感到十分恐慌,有的人说应该杀死这个婴儿。但是国王说道:“不,不,红色分队的骑士们,不应该为了也许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而犯下卑劣的罪行。这个小女孩不应该受到任何伤害;她长大之后将成为我的妻子:我能更好地使她避免卡法所预言的罪恶。”

阿尔斯特人对国王的决定不敢有任何异议。

康柯巴国王把小女孩安置在王宫附近一个坚固的堡垒之中,堡垒的前面没有入口,但是从后面的门和窗可以看见被潺潺流水浇灌的美丽花园,房屋和花园都被高墙环绕,无人能够翻越。负责照料小女孩的有:她的家庭教师、保姆、以及康柯巴的女诗人拉瓦坎。除此三人外,旁人不可以见到这个孩子。她就在这样的隐居中长大,年复一年,直到适婚年龄,出落成一个绝世独立的美貌少女。

大雪纷飞的一天,迪尔德丽和拉瓦坎从窗户向外张望,看到雪地上有血迹–她的家庭教师刚刚杀死了一头小牛作晚餐。一只大乌鸦落在雪地上喝牛血。“我希望,”迪尔德丽说,“成为我丈夫的人拥有这三种颜色:他的头发像乌鸦一般黑,他的面颊像血一样红,他的皮肤像雪一样洁白。我昨晚梦见了这样一个年轻人,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活在世上。”

“的确,”拉瓦坎答道,“有这样一个年轻英雄,离这里也不远:他是康柯巴的骑士之一,乌斯纳的儿子奈斯。”

奈斯和他的兄弟们,艾恩里和阿登,即乌斯纳的三个儿子,是红色分队的骑士们中间最受爱戴的。他们在和平时期是那么地温和文雅,在追逐中是那么地灵巧轻快,而在战斗中又是那样的勇猛顽强。

迪尔德丽听了拉瓦坎的话,说道:“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这个英雄就住在附近,那么不见到他我是不会快乐的。我恳求你带他来和我说几句话。”

“唉,孩子,”拉瓦坎回答说,“你不知道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如果被你的家庭教师知道了,他一定会报告国王,国王一旦恼怒,无人能够幸免。”

迪尔德丽没有说话。但是此后很多天她变得安静而忧伤,她的眼睛常常因为回忆梦境而饱含泪水。拉瓦坎也很伤心。她仔细考虑了这件事的可行性,因为她很喜欢迪尔德丽,也很同情她。最后拉瓦坎决定在不被家庭教师知晓的情况下让两个年轻人见面。这次会面让迪尔德丽和奈斯坠入了爱河,迪尔德丽说她决不嫁给国王,而要和奈斯结婚。

他们明白一旦康柯巴王知晓了这件事,他们将面临怎样的惩罚,于是奈斯和他的年轻妻子以及两个兄弟,带领一百五十名战士,一百五十名女人,一百五十名侍从,还有一百五十头猎犬,渡海逃往奥尔本。奥尔本西部的国王亲切地欢迎了他们,并把他们编入了军队。他们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块地方,有日常的供给。不过由于担心国王见到迪尔德丽之后会做出邪恶的事情,就把她另行安置了。

直到有一天,国王的管家路过奈斯家,看到他们夫妇坐在长凳上。管家径直找到自己的主人,说道:

“哦,我的王,长久以来我们徒劳地寻找一位适宜的女子作您的王后,现在终于找到了:这个名叫迪尔德丽的女子,现在同奈斯生活在一起,她有足够的资格成为西方世界的国王的妻子。我给您这样一个忠告:想办法杀死奈斯,然后娶迪尔德丽为妻。”

国王卑鄙地采纳了管家的建议,立即密谋杀害乌斯纳的儿子们;三兄弟及时得知了这个消息,带领他们的人连夜逃走。逃得足够远了,他们把营地设在荒野之中,依靠捕猎打渔才能获得足够的口粮。三兄弟在森林里搭建了三个狩猎用的棚屋,距面朝爱尔兰的海岸有一小段路。他们在其中一间棚屋做饭,但不在那里就餐;他们在第二间棚屋里用餐,但不在那里过夜。他们的随从也按照同样的方式建造了窝棚和小屋,勉强能够躲避风雨。

阿尔斯特人听说乌斯纳的儿子们以及随从们正处在危险和不安之中,感到非常难过。但是他们保持沉默,因为无人敢对国王说出他们的感受。

十一、奥柯巴的诡计

康柯巴在艾明马恰为他的贵族们和骑士们举办了一场豪华、欢乐的宴会。参加宴会的共计一千六百六十五人。乐师们轮流用竖琴演奏出悦耳的音乐,诗人和故事讲述者们演唱出动人的篇章,歌颂着往昔英雄们的辉煌事迹。宴会愉快地进行着,所有人都感到欢乐和喜悦。最后,康柯巴从他高高的王座上站起来,一切喧闹声立刻停止。他用高贵的声音说道:

“贵族们和红色分队的骑士们,我希望能够从你们这里得知:在爱尔兰的任何地方,有没有比艾明马恰的这所宅第,我的这所宅第更好的房子?或者有没有比这里更令你们想拥有的房子?”

众人回答说没有见过比艾明马恰更豪华的地方,没有任何宅第比这里更令他们向往。

国王接着说:“我有一个心愿:乌斯纳的三个高贵的儿子今天没有同我们坐在一起;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的缘故而让他们遭受被流放的命运呢?”

贵族们说:“的确,这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我们亲爱的伙伴、乌斯纳的儿子们流亡在外,遭受着苦难–他们曾经是阿尔艾德的屏障和保护者。哦,我的王,如果您派人去召唤他们,把他们带回来,使他们和他们的属下免受饥饿和敌人的侵袭,那将是最令我们欣喜若狂的事情了。”

“让他们回来吧,”康柯巴说道,“并且臣服于我;他们的房屋、土地、以及在红骑士分队中拥有的一切将重新归还给他们。”

康柯巴对纳斯和迪尔德丽的结合和私奔感到极为愤慨,但是他掩饰了自己的感情,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说出上面的话是为了让人觉得他不但宽恕了他们俩,还很友好。但是他的心中正在策划阴谋:他想把他们诓回阿尔艾德,然后杀死他们。

宴会结束后,众人散去,国王把费格斯·麦克罗伊叫到面前说:“费格斯,你去吧乌斯纳的儿子们还有他们的人都找回来。我想你保证,我会像迎接朋友那样迎接他们的回归,等待他们的不是敌意和伤害,而是黄莺和友善。替我传达和平和亲善的消息,你自己也要向他们作出安全的保证和承诺。但是有两件事我命令你完成:从奥尔本回到阿尔艾德后,径直前往巴瑞克的房子,它就坐落在码头上面的海崖上;无论你们在白天抑或夜晚到达,不要让乌斯纳的儿子们在中途逗留,把他们带到艾明马恰,除了我这里,不要让他们在其它地方用餐。”

费格斯毫不怀疑国王的动机,承诺将按照国王的指示完成任务:作为乌斯纳的儿子们值得信赖的朋友,他很乐于接受这一使命。

费格斯立刻动身,只带了他的两个儿子:金发的伊兰和红发的布韦尼,还有一个替他拿盾牌的人。他们前脚刚走,康柯巴就派人召唤来巴瑞克,对他说:“替费格斯准备一场宴会,当他把乌斯纳的儿子们带回来后,邀请他参加。”于是巴瑞克回到自己家里,按照国王的命令筹备宴会。

旧时代的骑士们在接受骑士身份的时候都要许下某种誓言,作为对自己品行的约束,这个誓言终身有效。一旦他们当着国王和众贵族的面发下宏愿,接受了骑士身份,他们就不敢亵渎誓言–即使是为了拯救自己或同伴的生命–任何违背骑士诺言的人都将永远活在耻辱之中。而费格斯的誓言之一就是:不拒绝参加任何宴会。康柯巴和巴瑞克对这一点了如指掌。

再说说费格斯·麦克罗伊和他的两个儿子:他们乘坐自己的大桨划船出海,如期到达了靠近乌斯纳的儿子们的营地的港湾。上岸后,费格斯发出一声大吼。乌斯纳的儿子们碰巧都在棚屋里,奈斯和迪尔德丽正坐在一副光亮的棋盘的旁边下棋。

他们听到了叫声。奈斯说:“那是从爱尔兰来的人发出的叫声。”

“不然,”迪尔德丽说,“那是奥尔本人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第二声吼叫传来。奈斯说:“毫无疑问那是爱尔兰人的叫声。”

但是迪尔德丽仍旧回答说:“不是,那叫声和我们没有关系。接着下棋吧。”

第三声吼叫又传了过来,比前两声更加洪亮。奈斯站起来说:“我知道是谁在吼了:是费格斯!”他立即派阿登去海边和费格斯见面。

迪尔德丽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费格斯在喊,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她告诉奈斯,自己认出了第一声吼叫。奈斯说:“怎么了,我的王后,你在隐瞒着什么吗?”

她回答说:“唉,昨天晚上我梦见这样一幅场景:从艾明马恰飞来了三只鸟,口中含着三滴蜜,它们把蜜留给我们,取走了我们的三滴血。”

“你从梦中读出了什么信息,我的公主?”奈斯问道。

“它意味着康可巴给我们传来了消息,”迪尔德丽说,“一个虚伪的人送来了像蜜糖一样甜的和平的信息,其实他心里深藏着血腥的念头。”

阿登在海边见到了费格斯和他的两个儿子,就像是干涸的草地得到了雨水的浇灌;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爱尔兰的亲密伙伴了。他一边走向他们一边喊着:“诚挚地欢迎你们,我亲爱的朋友们!”他抱住费格斯的脖子,亲吻他的面颊,然后也同样亲吻了他的儿子们。随后他把他们带到狩猎棚屋,奈斯、艾恩里和迪尔德丽满怀喜悦地迎接他们,然后向他询问爱尔兰的情况。

“我有个好消息,”费格斯说道,“康柯巴命我向你们致以亲切的问候,他要我带你们回到艾明马恰,他将恢复你们原有的土地和家园,以及在红骑士分队的地位。我向你们保证此行是安全的。”

“他们不会回去,”迪尔德丽说,“他们在这里不受任何人支配;他们在奥尔本的地位甚至和康柯巴在艾明马恰的地位相当。”

但是费格斯说:“故乡终归胜过他乡,有家难回总是让人难过的。”

“对我来说,爱尔兰远远比奥尔本更亲切,”奈斯说道,“即使在这里我的地位更高。”

迪尔德丽不同意他的观点,她急切地反对他们回到爱尔兰。

但是费格斯再次向她保证:“即使全爱尔兰的人都反对你们,我也将信守诺言,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们相信你,”奈斯说,“我们会跟你回爱尔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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